首页 云散月不知 第31章:喃喃自语

云散月不知

四月樱桃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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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09-02上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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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842位书友共同开启《云散月不知》的古代言情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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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:喃喃自语

云散月不知 四月樱桃 92842 2019-09-02

破风声响起。

……

安王今年十一岁,正是半大不小的年龄。按理来说,这个年龄的少年郎鲜少有夭折殒命的。除非是命短福薄……

只恨她们身为皇子妃,身份显赫,一举一动也格外惹眼。一溜出来,也难免落入人眼。

什么?

炽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,落在她的脸上,也落在她的心里。

谢明曦平日习惯浅笑微笑,像这般笑得开怀的时候,却是少之又少。盛鸿也咧嘴一同笑了起来。

这两个宫女,皆是十八九岁,一个生得白皙秀雅,一个身段窈窕俏脸妩媚。两个宫女韶华正盛,俏生生地往那儿一站,便如两朵鲜花。

赵阁老呵呵笑道:“李公子相貌出众,才学过人,被誉为松竹四公子之一。可见优秀出色,方阁老有如此孙婿,可喜可贺。”

大喜的日子,说几句好听话又不要银子,顾山长你要不要这么耿直啊!

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!

五百份试卷分为五组,每组三个夫子。每一份试卷都需三个夫子亲自批阅,被批为甲等的,才算过了第一轮。

李湘如已经做好了和谢明曦冷脸相对互相讥讽的准备,却未料到,谢明曦冲她挑眉一笑,便转回头,和林微微继续说话去了。

别的皇子勤奋读书积极上进,他整日儿女情长胸无大志,既没能耐也没做储君的野心,哪有胆量设这样的苦肉计?

盛鸿越想越觉心惊,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
病了多日未曾出来见人的贤太妃丽太妃也都露了面。贤太妃还好些,只面色憔悴些,丽太妃却瘦的快脱了形迹,看着比俞太后还要苍老几分。

卢公公见状,立刻去叫了太医来。

……

谢明曦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,盛鸿亦见惯生死,此时心中只有快意。

淮南王从无尽的悲痛中惊醒,挣扎着爬起来,跪在建文帝面前,老泪纵横:“皇上,我有罪!”

而盛鸿,看似会在要紧关头护着阿萝,实则从未否定过谢明曦的任何做法。

明眼人一看便知,七皇子遇刺之事,和皇储之争有关。身为普通官员,压根没掺和的资格和必要,待在一旁等着看好戏便是。

“封爵之事,不必再想了。”

打得好,继续打!

谢钧又疼又怒:“盛永宁!”

他当然可以硬着头皮主动前去……

四皇子冷冷地扫李湘如一眼:“我说过的话,你给我记牢。”

是徐氏闻讯赶来。

这样的天气,最适宜翻晒冬季的毛料衣服了。只可惜,永宁郡主住进慈云庵的时候,根本没来得及收拾任何贵重衣物——便是收拾了带来,也没机会穿。

廉姝媛挑眉一笑:“他轻敌,我求之不得。”

“逆贼”们一个个倒下,朝廷精兵亦死伤颇多,鲜血染红了地面,浓厚的血腥气随风肆意蔓延。

“拿起你们的刀,”刀疤脸男子冷冷道:“要杀人,出去杀个痛快!”

算了,狼狈就狼狈吧!总算被救了!

最后一句,分明是别有所指。

身为天子,宠爱中宫皇后众臣管不着。不过,天子膝下空虚,只有端柔公主一女。理应纳宫妃入宫,为天家传承子嗣开枝散叶才是。

芷兰悄步走了进来,轻声禀报:“启禀太后娘娘,移清殿里传来消息,今日小朝会,刑部尚书拿出证词,说蜀王遇刺之事和宁王府有关,要彻查宁王府的人。宁王殿下勃然大怒,言辞中对皇上多有不敬之处。皇上也十分恼怒,要问罪宁王!”

盛锦月确实不算聪明,不过,也没蠢到家。这一个多月来,她不停地回想当日之事。到后来,便慢慢想通了。

今日,杨夫子一如既往的温和却令盛锦月生出了丝丝感激和感动。

谢明曦的心思太过敏锐犀利。他心中一闪而逝的念头,竟被她猜到了。

萧语晗恭敬行礼。

文绮无奈地吐露实情:“老爷颇为宠爱那两个通房丫鬟。每晚都让她们伺候枕席!”

文绮被阵阵的酸臭气熏得也想吐了,屏住呼吸叫来两个小丫鬟收拾。

谢云曦打起精神应了,快步走了过去,娇嗔地扑进永宁郡主怀中:“母亲!考了一整日,我手腕又酸又痛,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
谢明曦眼皮都未抬:“我累了,先回碧水阁。”

这才能彻底地压下四皇子的嚣张气焰!

这一句,可谓十分高明。

六公主思绪确实缜密。

“淮南王府因此事大大丢了颜面,只怕会心生怨恨……”

两日前,夫妻两人到了京城。

盛鸿道:“一切都好。”

闽王没有再吭声,沉默着将她又搂紧了些。

淮南王看着河间王闪烁不定的目光,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。

不过,谢明曦住在莲池书院,不在谢府,倒是少了口舌麻烦。

这也太欺负人了吧!

谢钧的岳父淮南王是当今天子建文帝的堂弟,深得皇上器重,执掌宗人府。是皇室宗亲里的实权派,在朝堂上也极有影响力。

连着喝了三杯,杯杯见底!

酒杯尚未放下,尹潇潇便又站了起来:“我也得敬殿下三杯!我们同窗一场,是难得的缘分。今日欢聚与此,我心中不胜欢喜。”

哟!这是打算轮番上阵,将他灌醉啊!

谢明曦悠然一笑。

彼此身份不同,有些话,已无法像过去那般随意张口了。

谢明曦确实是最佳人选。

有赞成的,自然也有激烈反对的。

……

然后,眼睁睁地目送建文帝快步出了寒香宫。当建文帝的身影消逝在眼前,强忍着的泪水立刻滚落。

建文帝朗声笑道:“皇后不必多礼,快些平身。”

李太后面色稍霁,和建文帝闲话起来。

接风洗尘宴,自然不能漏了廉夫子。

谢明曦哑然失笑,主动挽起萧语晗的手:“皇上想来,皇嫂就担待一二,容他任性一回。”

……又隔一日,是三皇子嫡长女的洗三礼。

六公主和七皇子是双生姐弟,相貌极其肖似。

所以,这一个月来,便是到了私下,也不肯和她说话。

俞太后心里又是一声冷哼,面上笑容如常:“母后喜欢谢氏陪伴,便由谢氏扶母后回寝宫。”

李太皇太后回了寝室,躺到了床榻上。

原本和兄长商定好的事,因四皇子的突然到来,倒成了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。

淮南王府的厨子厨艺还算不错。奈何谢明曦这些日子被叶秋娘精湛的厨艺养刁了嘴,随意吃了几口,便搁下筷子。

一眼便看到了四皇子。

这当然不是黄泉。

万万没想到,两人没被送往蜀地,而是被送到了闽地。

宁王俊脸阴沉,隐隐有些扭曲,声音似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,冰冷刺骨:“李湘如,你口中说的好听,心里是不是在暗暗耻笑我这个宁王不敌自己的兄弟?”

陆迟点点头:“殿下早就知晓。不过,殿下近来心情不佳,每日散学便回宫。我们三人去酒楼,殿下从未一起来。”

谢钧哈哈一笑:“满分,第一!”

谢钧谢元亭俱在前方,压根不知怎么回事,忽然便听到身后骏马一声长嘶,然后便是丁二惊恐的呼喊声。

萧语晗心神稍定,轻声应道:“母后这么说,儿媳委实羞愧汗颜。儿媳这就让人去将芙姐儿带来。”

门外响起宫女禀报的声音:“启禀太妃娘娘,静太妃娘娘打发人送了两盒燕窝来。”

椒房殿。

太医院里有十余个太医,执掌太医院的张院使已经年迈,致仕告老也就是一两年间的事。下一任院使,非赵太医莫属。

这几年,芷兰已越过玉乔,成了俞皇后身边第一心腹得用之人。有些差事,俞皇后也只会交代给芷兰。

建文帝凝望着俞皇后,温声道:“莲娘,朕还未老。有朕在一日,便有你尊荣一日。朕的儿子,也是你的儿子。不管是谁被立为储君,都会孝顺爱重你。”

玉乔芷兰笑着捧来食盒:“皇后娘娘,这是御膳房送来的午膳。”

“莲娘,”顾山长低声喊着好友的闺名,声音中流露出些许愤慨:“他怎么能这样对你?当年,他是那样喜欢你。为了你,和李太后闹翻,坚持要迎娶你为妻。成亲时,立誓要一心待你。”

默默无言的安慰,令俞皇后心情好了许多。她很快转过头来,展颜一笑:“罢了!不说这些。”

……

六公主哭笑不得:“当日书院大比之时,你和我立过赌约。我赢了四皇兄,你就随我进宫一回。你可别耍赖。”

廉夫子又说道:“我打算将尹潇潇也一并收做记名弟子。明日,让尹潇潇也一并留下。”

这话用在此处似乎不太合适,可叶秋娘再找不到第二句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
芷兰边说边哭,泪水不停滑落面颊。

为了她,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不该做的事。

说句不好听的,他除了一张脸能看之外,其余的委实提不上手。文不行武也不成。出生时就是郡王,除了浪荡玩耍之外,似乎也没别的事能做可做了。

“奴才见过七皇子殿下!”内侍殷勤地上前行礼。

盛鸿目光一扫,神色淡淡:“放下吧!”

李湘如心中愈发觉得异样,面上半分未露,柔顺地应了声是。转而说起了谢云曦:“谢侧妃孕期已有六个月。前两日,我暗中请了一位擅长诊脉的名医进府,为谢侧妃诊了脉。”

“这口气,我陆迟不得不咽下。”

紧接着,二皇子夫妇也起身谢恩。

尹潇潇眼见着自己又闯了祸,连连赔礼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。你现在还疼不疼?”

谢明曦:“……”

谢明曦沉默了片刻。

惯常浮着笑容的秀美脸庞,此时一片冷肃,看得人暗暗心惊。

俞莲池死了。

没错!

也就李湘如,还奉夫婿如神明了!

谢明曦淡淡笑道:“是。每日晚上二叔都去书院外等我,六公主殿下也会亲自送我回来。母亲不必担心我的安危。”

谢明曦也走上前来,很自然地站到了徐氏身侧,目光一扫,故作讶然:“祖母,这不是春桃和秋菊么?她们两个为何会跪在这儿?”

夫妻两个难得心有灵犀,面无表情地对视一眼。心里同时想着,我现在过得逍遥自在,何苦和他(她)横眉冷对自找不痛快!

主仆相伴多年,情谊深厚。

翩翩风姿,足以迷倒世间女子。

……

可惜,她很快就失望了。

椒房殿里,俞太后难得展颜,闲闲问了一句。

“稍安勿躁,附耳过来,听我一言。”

不就是鸡毛蒜皮的口角么?

待两个少女走了,廉夫子忍不住说道:“顾山长,你的脾气也太好了。两个学生闹些口角罢了,何必管她们。”

这等狠话一出,再无人敢多嘴多舌。

丁姨娘面色惨白,便连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,颤抖着哆嗦着想说什么。最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
丁姨娘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……

好在谢青山就在一旁,在最初的惊愕之后,很快反应过来,立刻冲上前拦在谢钧身前。谢元亭发疯一般的拳打脚踢,都落在了谢青山的身上。

谢钧心里的怒气也随着鼻血一道涌了出来。咬牙道:“好你个孽障!今日竟敢对我动手!看来,你是半点没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底!”

永宁郡主心头火气,冷笑不已:“好威风的谢郡马!既是如此,什么也不必说了。你就等着我兄长来打断你的腿吧!”

谢明曦冷冷一笑:“是不是污蔑,一试便知。你现在便将姨娘手中的核桃酥全部吃了!”

谢钧忍了又忍,柔声道:“郡主可是有话问我?”

尹潇潇为何而哭?不必深想,也能猜得出来。李湘如是在宫中,不敢肆意。不然,在听到三皇子被立为储君的那一刻便能哭出声来。

今年,她十岁,已够资格报名。

……

谢明曦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神色安然如常,对着圣旨行了一礼:“臣妾接旨。”

魏公公笑着将圣旨送入谢明曦手中,然后,又殷勤地对俞太后说道:“太后娘娘,今日朝上,有臣子上奏折,请太后娘娘移出椒房殿。皇上却道,太后娘娘在这座宫殿里住了数十载,委实不忍令太后娘娘搬离寝宫。”

“皇上吩咐奴才,将椒房殿和福临宫的匾额换上一换便可。”

从此以后,这座宫殿,便是福临宫了。

新上任的赵副院使,春风满意,满面自矜自得。

殿下张口闭口都是宝贝闺女,颇有些肉麻。由此也可见,盛鸿是真的喜欢女儿,也是真的盼着谢明曦一举得女。

六公主练武天赋最佳,身份却是个不小的麻烦。

六公主:“……”

俞太后冷不丁地说道:“哀家已有一段时日没收到娴之的来信了。娴之的病症可好些了?”

也幸好有两个孩子在身边。不然,她真不知要如何熬过丧夫的痛苦。

相较之下,闽王府便略显冷清。最常登门的,便是尹大将军和尹夫人。

尹夫人看在眼中,鼻间酸涩不已。

尹大将军也格外喜欢这一双健康壮实的孩子,朗声笑道:“我今日陪你们兄弟两个练箭。”